单箸

俗称逸(棍)
好叶专机,上天入地

Grand Guignol

1

请相信我的爱。

我相信。

 

我爱你。

爱的形状因人而异。

神不懂爱,他不知道自己创造的人类,到底拥有怎样可怕的东西。

 

2

“这次主人又捡了什么东西回来?”

“又是流浪猫?”

“欸……不会吧,真是让人讨厌。”

“不过听说这次是个人呢,说是个少年?”

絮絮的议论声不会传到大厅,女佣们的讨论从来都来自某个狭窄阴暗的地方,有意无意传出那个圈子话语,又从来不会被人追寻到源头。

真话和谎言都在美人们的笑声中,一点点发酵膨胀。

 

“他是我的弟弟。”进门的少年这样说。

华美的厅事里,女人们娴雅地微微低头,拉起裙摆,用良好的礼仪欢迎归来的主人,和绅士的男人们目不斜视地说出迎接的台词。

“欢迎回家,主人。”

“抱歉,这个家属于你的一半,我夺走了。”从未向谁表达过真挚歉意的人,在致歉的时候面带微笑,和他往常所披挂的伪装相同,没有纷纷揣测的人,因为没有人觉得这句话的真假至关重要。

那就是没有归还的意思了?

“谢谢。”衣着朴素的访客,鞠了个躬,和每一个到访这里的人相同,不失礼节地回应了主人的好意,只是没有诚惶诚恐——虽然现在进行的对话里,看不到半点好意。

当然,往常来这里的人也从来没有适合穷酸二字,这些都是特异之处。

特异得像被主人捡回来的那些野猫一样。

 

面对至今都没有自我介绍的人,访客脱下沾满旧痕的手套:“你好先生,我叫叶。”这是他第二次做自我介绍。

“我知道。”少年伸出手,“我是你的孪生哥哥,麻仓好,我亲爱的弟弟,麻仓叶。”

握手。

叶觉得这位传闻当中的主人,很多行为都刻意得让人心生畏惧。

 

3

“新来的那个孩子,居然说是弟弟。”

“不是说早些年就丢了么,主人干嘛非得把累赘带回来?”

“要是抢夺家产,主人就有的受了。”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把威胁放在眼皮子地下才是最安全的。”

“说的也是,主人也不蠢,和某些人可大不相同……”

“啊,你是说……”

善意,还是恶意,都夹在在轻松愉悦的谈笑里,这些是明天就会忘却的闲谈。

无论是他人的悲伤还是痛苦,都被闲谈作为饵食,一口一口吞下去。

 

3

“我不会碰你,所以做给我看吧。”

哪里有这么霸道的人,应该说是名不虚传吗?叶躺在柔软的床上,默默叹气。

柔软的床,他很喜欢。

明亮宽敞的房间,他很喜欢。

精致的食物和从未品尝过的红酒,他很喜欢。

无论是自在的环境还是优渥无虑的生活,他都很喜欢。

 

空气里游动的香气,他很讨厌。

女人们都在谈论。

她们说那香之中弥漫了神秘的东方气息。

 

叶没有说话,抬手慢慢解开纽扣,在香味缭绕的房间里有点犯困。

昏昏沉沉之中,他总觉得自己在心底咒骂了一句什么。

 

4

“唔!”压抑了惊叫的声音,扭曲成了奇妙的呜咽,华服的女人倒退了半步,险些踩上拖地的裙摆。

“夫人,请小心。”叶将她扶稳。

“吓死我了。”女人小声地抱怨了一句。

应该是认错人了,叶没有点破,穿戴到位的话,他和这家的主人确实容易混淆,当然要区分他们更是不难。

微微颔首,叶作别离开。

 

西服的口袋里,有一方绢帕,乘他不备塞进来的吗?叶站在壁炉前,毫无表情地把它扔进了火焰中。

绢帕上有浓郁的香气。

谁知道上面还有哪个男人的精液。

 

5

“呵呵,夫人也真是,那种粗鄙之人都召到房间里去。”

“说什么要改变室内的装潢,谁不知道……”

“还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吗,又不是主人。”

“主人?主人也知道呢,只是对她没兴趣。”

“哎呀,这可是第一次听说。”

银铃般的欢笑声,仿佛在参加一场快乐的茶会,摆上精美的甜点,手持刀叉。

享用的是,美妙的食物。

 

6

“我爱你,所以我不会碰那个女人。”

“是吗。”比起听这个人唠叨些烦人的论题,还不如专心致志地品味刚烤好的饼干,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叶是不介意展示自己在平民区所学到的一切。

解开衬衫袖口的纽扣,挽起来,一点没有风度地举起饼干就往嘴里塞。

“我爱你。”

“哦。”

“你不记得了吗……”

“我还记得。”叶靠在沙发的背面,把盘子放在地摊上,又因为觉得动物的毛发可能会对进食造成妨碍,索性把盘子放在了腿上,一手撑着保持微妙的平衡。

“……”好没有继续说下去,寻找丢失的孩子,以这个家的实力很容易,之所以他的同胞弟弟至今才得以归来,是因为整件事是故意为之。

所有人都知情。

所有人,还包括了本不该知情的当事人,麻仓好,以及麻仓叶。

他们只是懂事太早,记忆力也太好。

“我还在这里不是吗?”信任与否,请君自便。

叶不想解释太多,在他喜欢的这个家里,他也喜欢上了沉默。

 

而爱从何谈起,大约也并不是多么复杂的理由。

在孤独中被无限放大的联系。他们只属于彼此。

 

是不是够简单?

 

7

“夫人怀孕了。”

“天呐,到底是谁的孩子?”

“说是小少爷的。”

“噗,那个弟弟?这下主人可以名正言顺地除去心头大患了吧?”

“要是能连着夫人一起……”

“说什么瞎话,如果不是夫人的家世有足够的利用价值,主人能放任她到现在吗?”

“哎,真是可惜。”

污点也足以被颠覆,顿时金光闪烁,未来光明地灼眼。

是女人们的忠诚让一切显得高贵又可爱?就像她们光鲜亮丽的外表那样?

谁知道呢。

以及,谁知道呢。

 

8

血液,从流动到静止。

叶的脸侧溅着血。

他不敢相信,面前发生的一切。

 

好对女人开了枪。

他说:“我无法忍受,别人碰你。”

他说:“我再也无法忍受,不能碰你。”

叶很想叹气,到最后还是没有被信任。

 

9

“我想抱你。”好亲吻着叶的脖颈,陌生又熟悉的体温,只在梦境里反复出现。

跨坐在好的腿上,细细回吻,或许现在是个好时机,叶如此想着。

“我知道那个女人和你没关系。”

叶低头注视着这个人。

“她说那些话,就该死。”

郁结在房间里的香气,不知何时已经散开了。

 

 

10

也许,女人们现在会说:“主人竟然和他的弟弟……”

也许,女人们现在会说:“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也许,女人们现在会说:“主人真的杀了夫人。”

也许,女人们现在会说;“真是太可怕了……”

 

“嘘——”

 

女人们什么都没有说。

漫长的人偶剧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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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来自本仁戾巨巨得恐怖木偶剧+ROMANTIC

原作看完一直让我觉得有点莫名

所以尝试着用好叶的思路去梳理

不过为了合理就对剧情做出了一大堆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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