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箸

俗称逸(棍)
好叶专机,上天入地

梦回

  1

  

  好死了,既不是因为什么攸关存亡的生死问题,也不是因为他对世界无望而产生轻生的想法。

  

  这只是一个误会,或者说一个很小的玩笑。

  

  叶知道这都是他的错,而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无法挽救了。

  

  好从他们住的高楼上跳下来,没有目击者,甚至尸体都是出门寻找好的叶发现的。

  

  可是叶还是知道那是自己的错,本来不擅表达自己心意的人,只是想开个玩笑。却没想过,缺乏安全感,又理解叶很少说笑性格的人,很轻易地就会把一些玩笑话当真。

  

  事情的结局就是,好死了,叶活着。然后……或许没有然后。

  

  最近叶突然觉得,好死了这件事,可能对自己的打击太大。

  

  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竟然会连续几天都梦到被好压在身下,恣意妄为。无论他怎么哭喊,怎么挣扎,对方也完全不为所动。

  

  好也不说一句话,只是沉默着将叶贯穿,不顾叶所承受的痛苦,让自己的肉体得到单方面的满足。

  

  一个人的发泄,更像是一种惩罚。

  

  叶感到了恐惧,他不知道好是想要怎样的结果,他的嗓子喊到无法出声,泪水无法抑制地溢出来,也没人理会他的痛苦。

  

  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如果是生前的好的话。

  

  这个认知让他不由得发冷。不明白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如果只是心怀愧疚,让那个幻像直接杀了自己不是更痛快?

  

  这样,会省心很多,也是胆小鬼最好的逃避方式。

  

  随着日子的推进,叶走遍了医院诊所,也没能解决这个问题,即使是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也完全没用。

  

  叶只是越来越不敢入眠。

  

  一旦睡着,他就会看到那个披散着头发,血红色眼睛里透着狠决,还是又撕扯开所有的衣物,俯身做千篇一律的事。

  

  以至于每个早晨叶醒来,即使现实身体没有收到任何损伤,但依旧如同快要散架了一样,精神也异常颓靡,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没过多久,叶就没法再经行正常的工作,休了长假在家修养。

  

  日复一日的折磨,让他身心俱疲。

  

  这不仅仅是个梦。

  

  叶明白这点,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因为从来不说一句话的好,第一次开了口。他的瞳仁从鲜红色转为绛紫,蒙着灰白色的浊膜,和叶发现躺在楼下不动的好,有着相同的眼睛。

  

  他说:“叶,这就是我的报复,觉得如何?”

  

  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长久的呻吟与尖叫让他完全没有办法回应,下体的痛感与快感交织,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

  

  好看到他无助的样子只是一笑,抽出埋在叶体内的部分,让叶趴着,毫不犹豫再次进入。

  

  “你应该是很舒服的吧?”

  

  那是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在梦中他晕过去了,同时,在现实中睁开了双眼。

  

  或许是作为双子特有的直觉,他总算可以确定,这个好,绝不是自己的想象。

  

  之前一声不吭的他,或许还可以理解为自身悔恨的体现。可是现在不同,好说的话……他感觉到了违和。如同身体外物对自己进行了攻击的排斥感。

  

  当对方有了更多的举动,叶立刻就知道,‘好’不是由自己引发的现象。

  

  他一直都在……

  

  2

  

  这种非科学的东西,或许一般人是无法承认其存在性的,但是叶很自然地接受了。

  

  做了一个决定,暂时去神社住上一晚。

  

  离家几站路的地方就有神社,主持是自己爷爷的旧时好友,打着借宿的名义,在那里住上一晚不算困难。

  

  叶收拾了简单的行装,带了钱,坐上了去神社的电车。

  

  受到了热情款待,叶还是没能把自己来这里的真正原因说出口,虽然他明白那位年迈的主持看出了事情并不那么简单的端倪。

  

  别有深意地说着:“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问,安心在这里住几天吧。帮我捎个话,让你爷爷有空来我这下盘棋。”

  

  叶不做声,由老人领着住进客房。

  

  3

  

  入夜。

  

  辗转了很久,紧绷的精神在木质房间内悠远的气息中渐渐平缓,随后他终于沉入了睡梦。

  

  在灯光昏暗的地方,是不容易分清时间流逝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突然转醒。

  

  外面已经开始下雨,没有关严实的窗户外不断有冷风灌进来。

  

  叶坐起来,准备关好窗,否则凭他身上那层薄薄的被子,说不定会感冒。

  

  对房间的设施位置还不太熟悉,也在榻榻米上摸索了很久,也找不到床灯的开关。

  

  没办法,这时候反倒是外面更加亮些,朝着看得到外面景物的方向走准没错,于是开灯一事暂时作罢。

  

  习惯了微光下的黑暗,叶慢慢地能看到整个房间的样子。

  

  他猛然间知道,自己是无法逃脱了——

  

  地面上已经全部是密密麻麻的头发,就连墙面和天花板也一样,层层地铺起来,有细小的起伏。

  

  此刻叶终于知道了违和的地方,他之前以为是窗户的地方,只是那扇纸门唯一没有被头发遮盖的空隙,

  

  所以外面的光线勉强挤进来,而习惯都市生活的叶,一时间也没能想到真相——这种建筑,根本就没有窗户。

  

  过于诡异的现象让叶第一反应就是重新站起来,无论逃生的可能性有多大,他也必须赶快走出这里。

  

  用手撑起身子,刚才的粘稠感又来了,还混着腥气。

  

  叶拿到眼前一看,黑色的液体染满了手指。

  

  那个气味直冲大脑……

  

  血么……?

  

  不,不是。那是血混合着人体内部的浆状物质,在空气中挥发一段时间之后的混合物。

  

  好的尸体被移送走之后,现场的地面,就残留着类似的东西。

  又是他。

  

  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响了起来,头发的涌动变得明显,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移向叶这边。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那些头发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将他的臂膀、腿脚勒得死死的。

  

  完全无法动弹,叶只能认命地看着那个东西翻滚着过来。

  

  叶闭上眼,他知道自己会看到很不想看到的东西。

  

  一闭上眼,听觉和触觉却变得更加敏锐,什么都看不到,听到的事物则一直在提醒他危险将近。

  

  突然,一切平复了。勒住自己的头发没有松开,但它们也不再涌动,或许是那个东西已经到了叶的面前。

  

  叶咬着嘴唇,是祸躲不过,他没法躲开的。

  

  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叶鼓起勇气看向地面……

  

  竟然什么都没有。和之前的景物一样,只是满屋的头发。叶稍微松了一口气。

  

  “你在找什么,叶?”一个声音似乎就在他的耳边响起来,带着恶毒的笑,“如果是你面前的东西,那是我的手啊。”

  

  叶怔了一下,看向面前的地面。那些头发顺着那个声音的指引,散开了一块。

  

  那是一只带着戒指的手,叶认得,上面的戒指原本是他的,后来被另一个人强行拿走带上的。

  

  “你看,那边是我的腿,上面挂着的那个是我的脚趾。你看,你刚刚不还摸到了我的手指么。”笑声变得稍微有些低沉,像是肺部被肋骨插穿之后,无法正常呼吸时的声音。

  

  叶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

  

  “为什么不说话呢?”

  

  “我不就在你旁边么?”

  

  叶的余光看到从自己的肩上,牵扯着头发的人头滑到自己的怀里。

  

  一半的颅骨向下塌陷,爆裂的眼睛悬在眼眶外,牙齿有几颗缺漏,或者只是因为那上面沾了血。

  

  长发凌乱地搭在他的面前。

  

  他在笑。

  

  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发出了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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