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箸

俗称逸(棍)
骨科号

解释一下评论设置是因为不擅长和不熟的朋友说话

簌簌花言

  1

  

  花开了。

  

  恬淡的香气四溢。

  

  少年悄悄地哭了出来。

  

  2

  

  少年记不起自己的名字,他忘了很多事。

  

  既然已经忘却,就让那些破碎的记忆随风去吧。他现在也过的很好,不正说明那些被大脑藏匿起来的故事,原本就不需要吗?

  

  在失去了无从命名的的什么之后,少年的日子还是一日复一日的悠哉,一抬头就能看到大片云彩绵羊一般地,缓缓地挪动着。

  

  有人叫他“麻仓”,他也觉得这应该是自己的姓氏。

  

  玻璃杯上凝结的水珠滑下,划出一道弯曲的痕迹,没入杯底,变成一滩无色的水渍。“麻仓”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有类似的触感,在心尖上软软地画出浅淡的图案,可又无法辨别,朦朦胧胧地披上一层白纱,随着每日的清风撩拨着断开的心弦。

  

  3

  

  麻仓患了花吐症。

  

  这是很麻烦的病症,特别是在他完全无法忆起过往的情况下。

  

  “咳……”

  

  素雅的花朵自嘴边盛开,心脏便一阵疼,他明明不打算说话,却总在呼唤着谁那样。

  

  花儿断断续续地绽开,将那些不存在的言语化作无法否定的美好,他就再也不能否认了。

  

  麻仓,喜欢着一个人。

  

  即使他自己都想不起那是谁。

  

  胸腔中跳动的器官都仿佛被花儿们塞满了,闷闷的,时不时就会揪起来,渐渐汇聚成绞痛,会不会是花梗上的尖刺扎上了脆弱的心房呢?

  

  麻仓这样想。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一颗泪滚落在四散的花瓣上,滚入尘埃,在灿烂的午后没有发出声响。

  

  4

  

  麻仓在纸上慢慢地写下字。

  

  「医生,我应该怎么办?」

  

  “你的情况很特殊,应该从源头着手。”

  

  「源头?」

  

  “花吐症的关键在于要得到心仪之人的亲吻,而你,首先得找出那个人,治疗才能继续。”

  

  「……」

  

  麻仓握着笔,看向那张纸上自己写下的字,他不习惯用圆珠笔,所以那些字歪歪扭扭的,很是丑陋。

  

  他得找到那个人。

  

  如此浅显的道理,他竟然一直没有考虑过。

  

  “别担心,虽然这个病症最早出现的时候有过死亡的案例,但现在治愈率几乎达到百分之百。”也有极个别宁死也不肯暴露属意之人的病患,不过比起性命,大多数人都会放下矜持,将暗藏在心的那人写在纸上,再由医院开出证明邀请其暗恋对象参与治疗。

  

  只是一个亲吻就能拯救鲜活的生命,只要不是恨之入骨,不死不休的关系,人们还是乐意配合院方的治疗工作。

  

  “只要你想起来那个人,一切就会迎刃而解。”

  

  「好的,我明白了。」

  

  麻仓明白了一件事。

  

  他并不希望自己想起那个人。

  

  一旦想起来,和平的假象就会被撕碎。

  

  点缀在心田上花朵美艳不可方物,到头来,也不过是为了掩盖那千疮百孔的心脏的装饰物。

  

  馨香诱人的气息掩盖的是腐朽糜烂的恶臭。

  

  5

  

  月亮刚好落到脚边。

  

  麻仓走过去,抚摸它周遭淡淡的光晕。

  

  脚尖传来一丝冰凉,原来月亮的碎片不知何时化作一潭暖色调的酒水,正在迅速地凝结成霜。

  

  麻仓凑过去,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伸出手,敲了敲冰面,然后食指戳到凝固的容貌上,他可不会笑得这样肆意。

  

  他对着镜像开了口:“——”

  

  6

  

  “……咳咳……”

  

  麻仓猜想,自己在失去记忆之前,应该也不算个多话的人。

  

  一觉醒来,铺天盖地的花几乎将他淹没,麻仓一瞬间怀疑起这是不是另一个尚未清醒的梦。

  

  7

  

  “看到你的消息,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医生站在麻仓的卧室门前,看着这叹为观止的一幕。

  

  「抱歉,第一条消息没有说清楚。」刚醒过来的麻仓也被这场面吓得不轻,迷迷糊糊地想起医生交代的“有什么异状一定要即使联络”,于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晕晕乎乎地发了一封求助邮件。

  

  没有事由,没有经过,只是惊慌失措下的求助。

  

  不知道是不是恰好医生也在摆弄手机,麻仓的屏幕上很快就亮起邮件提示。

  

  「我马上就来。」

  

  医生的回复很简短,没有更多问询。

  

  当麻仓稍微清醒,发现自己那封邮件可能造成对方的麻烦,赶紧补发了一封解释。

  

  这次却石沉大海,杳无音讯,麻仓抱着手机左右为难,他没法打通电话告知对方自己其实没事。

  

  麻仓思考那封邮件被系统自动归纳到垃圾邮件的可能性有多大的时候,他终于收到了来自医生的消息。

  

  「应该没有大问题,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你哪里都不要去,再仔细自查一下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麻仓粗糙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踩在榻榻米上来回踱了几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他又想到了什么,来到盥洗室,将冷落许久的镜子擦拭干净,平时洗漱他也没有照镜子的习惯,久而久之,镜子就被混着灰的水珠斑斑驳驳地点染,镜中人像也跟着模糊起来。

  

  很快镜子清理完毕,麻仓端详起自己的脸,倒也没有什么异样。

  

  只是嘴角还黏着一枚浅紫色的花瓣,他伸手将那片花瓣捻下,放在手心。

  

  麻仓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刚做的梦。

  

  「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问题,不用担心。我在家等你。」

  

  麻仓对医生发出最后一条消息之后,倒回了被窝,无数的花瓣腾空而起,仿佛一场旖丽的花雨。

  

  这间屋子的一切都是那样喧闹,每一朵盛开的花都是满溢而出感情,纷纷吐露出那些深刻的嘈杂的言语。

  

  所以,他安安静静地等待。

  

  屏幕亮起的灯光黯淡下去,叶握着手机将它贴在胸前,使用过的机械有两分暖意,把郁积在心口的东西化开。

  

  8

  

  “没关系,人没事就好——看你活蹦乱跳的样子也不像有事。”

  

  「……」嘿嘿。

  

  麻仓没有把这句写出来,也没有打在屏幕上。

  

  “不过你这是……说梦话了?”

  

  是啊。

  

  麻仓乖巧地点点头。

  

  “你到底梦到了什么?”虽然更想知道他在梦里说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

  

  想起来他的名字,也想起来那个人的事。

  

  深夜的梦呓,满屋的花。

  

  一句一句,一朵一朵——

  

  都是那个人的名字。

  

  “你要是能说出我的名字……”

  

  医生的笑容里潜藏深意。

  

  「ハオ。」

  

  不等医生的话说完,麻仓就举起手机放到他面前,眼睛里柔和的光芒是那样明亮,未发送的信件中只敲出了两个片假名。

  

  医生的话音也刚落——

  

  “就可以痊愈了,叶。”

  

  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一方却突然埋下头,又在两个片假名之后打上几个字。

  

  「哥哥。」

  

  麻仓叶曾经认为这样的感情是肮脏可憎的。

  

  他无法道出的爱恋却化作无数的芳华,它们是那样惹人怜爱,脆弱又美好。

  

  好的脸近在咫尺,叶轻轻合上眼睑。

  

  蝶翼一样轻柔的唇覆了上来,却深情又霸道地不肯离去。

  

  唇齿相接的刹那,心口塞得满满的花朵都随风飘去,只余下沁入骨髓血肉的清香。

  

  “好。”他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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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了,累死了……好久没写少女风的东西,贼慢

没提到剧情细节我就不多解释了,挺简单的,懒得说,大家随便脑补应该都八九不离十

非要写这个的原因如下:

1.之前说过的要写言情风,总算可以删掉一直挂着的那玩意儿了↓



2.和熊聊过,我们都不太喜欢现实和纠结的题材,比如同性恋和骨科不被世俗承认这些糟心玩意儿,本来就是y的cp了难得开心一下为啥要虐待自己呢?所以……我打算踩爆自己的雷点。雷着雷着大概就适应了(反正短篇我经常踩,习以为常)

3.刚才又正好抽到这个



4.还有就是——武井啊!!!!美人叶子!!!少女心爆棚我已经死了_(:зゝ∠)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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